他又不是傻瓜,如何看不出杨凌乱入人罪,分明是别有用心?
他的府中就算金银成山、美女如云,也不怕杨凌去查,唯独西大院儿那已加工了大半的军械若被查出,这通敌罪名就足以抄家灭族了。
后宅地下密室弥勒教的祭坛若被查出,又加一条谋逆大罪,朝廷对于谋逆者刑律之惨酷,他是知之甚详,点天灯、五马分尸、凌迟、抽肠、活剥人皮,其惨厉让人恨不能早死,如今不知自己哪里露了破绽,杨凌既有备而来,就凭内厂的这些番子,能查不出来么?
杨凌问了这话,也不觉得亏心,见王龙闭目不答,他只将手一摆,柳彪抱拳一礼,转身便走,那只红了眼的老兔子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道:“我跟你去!”
杨凌被他惊人的弹跳力吓了一跳,看来太监确实太女性化了,这也太爱记仇了,不就是被人推了个跟头、骂声老兔子么?我被红娘子斥责为废物,提溜着弄到地洞里关了两天,也没这么大气呀。
既然张永自告奋勇,他也不好拦阻,任由张永随着柳彪点齐了早已候在另一条巷中的兵马气势汹汹直扑王府。
杨凌提着心事在楼上踱着步子,只担心什么也查不出,王龙在大同官方、地方都是风云一时的人物,虽说给他罗织了罪名,终究有些理亏。
唐一仙不知其中利害,小正德不怕其中厉害,两个不知愁滋味的小家伙坐在一边窃窃私语,一对璧人相依而坐,让人畅所遐想。
杨凌侧耳听了听,两人竟是在讨论音乐。
正德向唐一仙吹嘘道:“你琴箫双绝,我音乐上的造诣也不浅呢,这次来到边关见了金戈铁马、大漠长河的景象,我心中甚有感触,我要创作一首曲子,名字都想好了,叫《杀边乐》,鼓舞军心、杀尽边寇!”
唐一仙双手按在凳上,悠着两条腿好奇地道:“调子是什么样的,你哼来我听听。”
正德干笑道:“曲调么……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哼给你听。”
唐一仙吃地一声笑,说道:“蛤蟆吞天啰。”
正德奇道:“什么意思?”
唐一仙歪着头调皮地笑道:“吹大气呗。”
这时王府中已哭声震天、鸡飞狗跳,一队队官兵冲进府去,犹如沸油里倒了碗冷水,顿时炸了锅。百姓都涌上街头,将王宅围的水泄不通,花磊街上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