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娄余润率两万军,绕道阿缓城南面去堵截可能撤退的吐蕃军,亲兵奔去斥候文书那边,片刻回来禀报:“回禀大将军,贺娄余润刚刚传来消息,吐蕃军没有南撤。”
这时,一名亲兵指着前方喊道:“大将军快看,是秦将军他们回来了。”
只见五百人的骑兵队从一片森林中奔了出来,他们士气高昂,快速向这边驰来了,秦海阳纵马冲上了缓丘,翻身下马,半跪对李庆安行一军礼道:“禀报大将军,卑职顺利归来,向大将军复命!”
“弟兄们伤亡如何?”
“回禀大将军,只有三名弟兄轻伤,没有重伤,更没有阵亡。”
“很好,那两支吐蕃军呢?他们内讧了吗?”
“我们的计策非常成功,尚息东赞和尚嘉素都想趁这次合兵的机会吞掉对方,他们各逞心机,但尚息东赞计高一筹,尚嘉素险些被截杀,正是我们引导他的手下大军前来,救了他一命,他们一直杀到五更时分,尚息东赞不敌,已经退回城内,尚嘉素的军队也冲进了城,目前他们还在城内混战,情况不明。”
李庆安点了点头,吐蕃人的内讧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其实早在且末之战时,他们两人便种下了今天仇恨的种子,或许他们打不起来,而是各自走路,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巧妙安排下,这颗种子变成了火种,提前点爆了他们之间的仇恨。
李庆安立即下令道:“传我的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兵发阿缓城,同时传令贺娄余润,他的两万人务必给我拦住吐蕃败军,若让吐蕃军主力跑了,我要他的脑袋。”
他一催马奔回了队伍,唐军的三万骑兵一马当先,紧接着是三百辆由二十四匹战马驾驭的重型战车,每辆战车中有三十名弓弩手,其中十辆战车十分特殊,全身涂成火红色,它们被唐军称为霹雳火雷车,后军又是两万骑兵,紧紧跟着战车,唐军大队浩浩荡荡地向阿缓城杀去。
……
此时的阿缓城已是人间地狱,城外尸横籍枕,血流成河,染红了大片土地,半数以上的吐蕃军已在互相残杀了悲惨死去,他们已经杀红了眼,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对方!’
战场已经转战到了城内,尚息东赞的六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两万人,而尚嘉素的军队还有近一半,约四万余人,尚嘉素的军队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
此时整个阿缓城的民众都卷入了战争,近十万民众被双方驱赶出家门,作为肉盾掩护,每一条大街,每一条小巷都在激烈的战斗,城内到处是被杀死的士兵和平民。
最大规模的战斗发生在王宫前的广场上,尚息东赞率领近九千人利用王宫的建筑进行拒守,而尚嘉素则率领近三万人对王宫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疯狂的进攻,他驱赶了数万民众替他在前面打冲锋。
广场上到处是哭声喊声,倒在血泊中未死者的呻吟声,残肢断臂,人头遍地,尸体堆积如山,尚嘉素已经杀红了眼,尽管尚息东赞几次要求停战,但他就不肯答应,他一定要把尚息东赞斩成肉酱才能解他心头之恨,他被尚息东赞一箭射中了后背,几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