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敢以素颜示人的,佟氏头一个都不服:“穿孝是嫔妾们的规矩,熙贵妃如此,怕是管的太宽了。”
顾夏冷笑一声,也不跟她多说。
直接上前之后,一只纤手紧紧的制住她,另一只手拿着打湿的毛巾,将她脸上的脂粉尽数拭去。
她可不是男人,看不出其中的关窍。
这妆容有明艳的,自然就有楚楚可怜的,还有心机妆呢,打量谁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皇后逝去,她们这些庶妃高兴,她也知道,可都得按下去,一点心思都不能漏。
“你们是自己擦,还是本宫亲自给你们擦?”
顾夏一个个得看过去,众人在她得目光下都低下了头,胆小的纳喇氏耐不住,先捧起水洗脸,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就变得顺理成章。
回到内室换掉身上带血的常服,穿上白麻孝服,曹嬷嬷要来梳妆,顾夏拦了,直接用麻带当发带,把头发圈到后头就完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顾夏眼泪又忍不住下来了。
若是可以,她愿意给全宫的人披麻戴孝,却只想她的钮妃姐姐能醒来。
“熙贵妃娘娘,请吧。”
随着太监的手势,顾夏老老实实的跪在坤宁宫外头。
立后时,康熙便要皇后从承乾宫迁到坤宁宫,皇后不允,说是住惯了。
这会儿看着皇上扶着灵车从眼前缓缓走过,顾夏躬身,以头贴地。
哪里是住惯了,不过是舍不得院中的枇杷树罢了。
顾夏闭上眼,眼泪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