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葱无言。
江之鲤又问道:“只要他死了,你便可以永远的逃离他了。但你为何要救他,要对他那么好?”
陆浅葱一时心跳紊乱,如同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犯了错误的孩子,窘迫不堪……她不明白,一向笑意吟吟的江之鲤为何会突然变得这般犀利,为何会这么介意赵徵的存在。
她忐忑不安,江之鲤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得像是暗夜的苍穹。他说:“因为你在报复他。”
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却犹如当头一棒,陆浅葱倒退一步,有些惊慌的看着江之鲤。
江之鲤说:“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可怕,心里的痛苦远超过的疼痛,你很清楚这一点。将来某一日若他苏醒,便不可抑止的会想起你的好,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活在内疚和悔恨当中,我说的对么?”
“我……”陆浅葱埋下头,脸上似火烧,如鲠在喉。
江之鲤一阵见血,字字珠玑,将她阴暗的心思剥离得体无完肤。她惶然:自己装得道貌岸然,却是如此斤斤计较、机关算尽……她这么坏,江之鲤会讨厌么?
见陆浅葱小脸都吓白了,江之鲤终是心软,叹了一口气道:“我并非在指责你,只是不想你把自己也搭进去。毕竟,我很不喜欢……”
说到一半,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改口道:“那个人,不值得你为他费这般心思。”
陆浅葱垂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袖边:“嗯。”
江之鲤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有些事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毕竟,还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