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徵养了几日的伤,慢慢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脑子依旧不太清明,如同刚出壳的雏鸡似的整日跟着陆浅葱,一会儿擦擦桌子,一会儿拌拌酒糟,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生怕陆浅葱会赶他走似的。
陆浅葱也乐得悠闲,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襄王爷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为她前后忙碌,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
光是想想便觉得有趣:若赵徵恢复记忆后,知道自己曾在酒肆为一个他弃如敝履的女人鞍前马后,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转眼除夕已至,一大早,陆浅葱便带着旧林和故渊两个小少年出门买菜,市集上采办年货的人许多,熙熙攘攘,让这座清幽的江南小镇平添了几分热闹。
陆浅葱在人群中穿梭,眼角的余光偶尔瞥过身后,发现穿着粗布衣裳的赵徵正踟蹰的跟着自己,见她转身,赵徵便会若无其事地闪到柱后,或是蹲在墙角,一副‘你没看见我你没看见我’的模样,活像一只将头埋进沙地里的自欺欺人的公鸡。
故渊伸出白玉似的手指拉住陆浅葱的衣裳,指了指柱子后露出大半个身形的赵徵,鄙夷道:“陆姨,那个傻子在跟踪你。”
旧林正色:“小渊,不能这么叫他,失礼。”
故渊淡定的‘哦’了一声,改口道:“赵铁牛在跟踪我们。”
听到铁牛这个名字,陆浅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旧林亦是哭笑不得:“陆姨,那个赵……跟了你一路,要不要管管他?”
“不必管他。”陆浅葱捏了捏小贩摊上插着草标的鸡鸭等物,淡然道:“这么大个活人了,难道还会丢了不成。”
故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陆姨,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