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阿山叹气:
“唉,不就是屹萍的事嘛!前几天我打听了介绍给屹萍的那一家子,然后让屹萍来问你意见,屹萍回来跟我把你的话说了,我想想也对,这谈对象找媳妇的,那么急吼吼的做什么?介绍人也不过跟我说了三天,我总不见得立马的就答应吧!
再说了,屹萍的性子脾气,也确实不是个能干的,人家家里父母都是能干的,姐姐又多,屹萍不合适。那我心里还想着,等介绍人来问我,我就随便找个借口推脱了就是。
谁知道啊,当天晚上,那介绍人跑到我家里,我还没开口说话呢,介绍人就说,‘你看看,你矫情着矫情着,这么多天也没个回复,人家现在不要见面了,找别家去了’。
我一听,虽说心里本来就不想要,可说我矫情,我也不太高兴,但我也没说什么,这样也好,省得我找理由推脱了。
但是昨天,我不是给百货公司陶经理送货呢嘛,那陶经理就问我了,说‘你上回跟我打听的,我们百货公司严会计家,现在她儿子攀亲了,天天在办公室说这个事,攀亲的,是你家吧?’
我心里一咯噔,我想这家人这攀门亲事是多着急啊,才跟我们那儿说过了,转眼就已经和人家攀啦?但这种话只好在心里过一下,我只和陶经理说,不是我家,也不知道是谁家。
陶经理就说,‘怎么,不是你们家呀,她说什么地质队总工程师家的姑娘,我听你提起你男人是地质队的,我还以为是你家呢!’
我心里又是一个咯噔,怎么搞半天,还和我家牵扯上了,我们可没跟人家就攀亲啊,我便问陶经理了,那你知道人家攀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吗?
陶经理说,叫什么不知道,就听见这个严会计得意的跟办公室的人吹牛,说她儿子啊,多的是人家喜欢,本来人家介绍了一个姑娘,说是长得挺好的,但是,家里有个瘫痪的哥哥;
虽说那个哥哥结婚了,但是娶了个乡下旮旯里的女人,那今后这种事情拿不准的,就怕那个哥哥将来会给姑娘添麻烦,他们就不要了!现在这个对象好,爸爸是地质队总工程师,姑娘在大工厂当厂医的呢!多么拿得出手!
小凝啊,我一听,真是气着了,这都说的什么屁话啊!那瘫痪的儿子……说的是我们吗?啊?说的是我们家是不是?他们的意思是,还因为怕我儿子麻烦,所以才不要我家屹萍的?啊?”
任阿山不甘的看着秦凝,语气是询问,但终究是伤感的。
她问了几声,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大起来:
“啊呀,我真想去拍醒那个什么严会计啊,要不要脸啊?这不是都才刚介绍着么,连面都没见过,哪里轮到他们说要不要我们屹萍的?怎么就不能是我们不要他们呢?哎呀,真是气死人了!
还有他们现在谈上的那个姑娘,我听着那声气,倒像是我们家前面的方国娇,方国娇爸比你们爸爸高半级,方国娇就是在重机厂当厂医的呢!应该就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