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屹峰自己也笑得不行,拿手撸了把脸,只管带着秦凝进灶间。
一大家子,加上成屹峰和秦凝,一张八仙桌差点坐不下。
陆水芬很是识相的抱了孙子没坐,只和两个女儿说话:“家里都是有老有小的,早点吃了早点回家去啊。”
秦凝看了看饭桌上的菜。
只见一块两指头宽、二十公分长的咸肉,切的像纸那么薄,装在一个小碗里,当了主菜,别的就是炖土豆片、炖菜干、炖蛋,还有一个用咸肉汤烧的木耳汤,上面浮着一块油腻腻的肥咸肉。
饭是掺了一半麦麸的陈米饭,拿上来就是一股子陈米味道。
秦凝家已经好几年没吃掺麦麸的米了,她还常常买最好的新米给一家人和任贵均那儿吃,反正有赵进明挡着,买到新米的借口多得是,现在让她吃这灰呼呼的麦麸饭,她都咽不下了。
秦凝看看自己面前的小碗,把大半碗扒拉给成屹峰:“你多吃点。”
成屹峰其实也吃不下,东北吃面食多些,回来了老家,秦凝家和任贵均那边都是新米,没得跑到大伯家做客,还给这么味道浓烈的陈米饭,但谁让大伯娘招惹了他的小凝呢,他没法子,把碗拿起来,努力的吃。
成家大伯还在喝酒,看看秦凝的碗,说:“小细娘,你吃的太少了,是不是嫌我家饭菜不好啊?”
秦凝笑着,轻声细语:“怎么会?我刚才吃了糕,现在吃不下了。”
一桌子的人看看她,再看看肉,实在没空说什么,家里人多,难得有肉吃,还不得赶紧的。
一顿饭吃的很快很沉闷,陆水芬两个女儿吃完了,倒像想起了家人似的,赶紧回家去了。
陆水芬的儿子儿媳妇眼看没什么好处了,也带着孩子走了,临走,还舀了一大碗咸肉汤。
秦凝和成屹峰对个眼色,成屹峰就说:“大伯,大伯娘,我们也走了,谢谢大伯大伯娘招待。”
陆水芬正扒拉饭,立刻就把碗放下了:“哎,别呀,快坐一会儿,坐一会儿,等我吃完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