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屏抿紧嘴,正不知道想说什么呢,“咕噜噜”的声响下,任贵均那边的院子里出来一个青年,陆玉屏转头看。
青年的个子没有成屹峰那么高大,面貌也没有成屹峰那么精致,但一看就是本地人,很白净,斯文秀气,是本地人最欣赏的白面书生。
他的绿色外套干干净净的,翻出的白色领子也干干净净的,裤子都带着棱角,一点没有乡下人一声泥一身灰的样子。
他推着自行车,那自行车“咕噜噜”轻响着走,也是干干净净的,他微弯着身子支着车把的样子,像一颗葱郁的、正奋力生长的嫩槐树。
在经过门口的时候,青年转头看了门口的两人一眼,便利落的跨上自行车走了。
他那一眼,目光是那么的淡然无波,一点也不像乡下的青年看见年轻女孩那样,会羞涩,会紧张。
陆玉屏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眼眉紧了紧,问陆水芬:“他是谁?”
陆水芬摇头:“我也不知道,刚看见在任贵均家灶间的。”
陆玉屏就咬住嘴唇不出声。
陆水芬拉了拉她:“走吧,进去吧,再稍微坐一坐,我来喊屹峰出来和你说话。”
“等等。”陆玉屏站住脚,拉住陆水芬的胳膊,小声说:“好叔,要不,你,你去打听打听,刚才那个,是谁?”
陆水芬嘴张了张,挺惊讶,但很快,她四下看了看,凑近陆玉屏说:“怎么,你看上哪一个了?”
陆玉屏低着头,没直接回答,只声音很轻的说:“看着不像乡下人。要不然,怎么今天不出工?社员又没有星期天。”
陆水芬不大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恍然:
“是啊!平白的不出工,肯定不是乡下人!会不会是成屹峰带回来的?不过……玉屏,你,你不让我去和成屹峰说了吗?”
陆玉屏靠住院墙,拿背一下一下的轻轻撞着墙,来缓解她那说不出来的激动,好一会儿才说:
“怎么说,成屹峰都说自己和那个秦凝在谈对象了,我们总是迟了,再说了,他脸上的疤……也不知道会不会好,看着怪瘆人的,没有以前照片上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