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爷叔,你,你怎么睡在灶间呀,这个是单砌的床?哎唷有意思的很啊!”
任贵均靠在炕上,只好淡淡的笑:“哎,对,请人砌的炕床,之前我跌伤了,睡这里方便,冬天也不冷,老了嘛,什么都要方便些,呵呵。”
“炕床啊?哎唷,一定是阿山想出来的,阿山到底想得到,什么都惠及你啊,这个女儿到底是靠得到的,亲家爷叔好福气啊。”
老人手指便伸出来,指指灶边秦凝的身影:
“不是阿山想出来的,这是小凝想出来的,阿山再惠及我,到底嫁得远,还要照顾公公,公公去了,还要照顾婆婆,我也靠不着她,还好有我外甥女儿,那,还有我这个外甥孙女儿小凝,都亏她们,要不然我死了也没人知道。”
一提公公婆婆什么的,陆水芬到底理亏,不敢再问:
“呃……亲家爷叔,看你说的,不是还有儿子儿媳妇的么,呵呵,总归靠着儿子儿媳妇很好的嘛!”
“嗯嗯,好,好,屹峰他大伯娘,我睡一会儿,睡一会儿。”一听这话,老人都不搭理她了。
陆水芬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哦哦,你睡你睡,那,我难得来一趟,我去和阿山弟媳妇也说说话,不能没有礼数啊,就是不知道,你们家怎么现在砌了这么个围墙了啊?”
任贵均人靠在一个大靠垫上,想着刚才成屹峰说的话,老脸都要挂不住了,可想想任阿山在外已经够难的了,要是他去和这些伯娘婶子多说什么,总是给任阿山添麻烦。
任贵均忍着,摆摆手,随意的打发她:“嗯嗯,你去你去,从另外的院门过去,对对,围墙,有个围墙。”
陆水芬没得到理想的回答,也没得到该有的待客礼数,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因为灶间里,成屹峰人不在,却还有个小青年,站在灶台边,好像在整理几叠馄饨皮子,也不知道是任贵均的什么人。
而那个秦凝,也跟那小青年站在一起,正在说什么味道啥啥的,当没有看见她,她在那儿说这么几句,秦凝头也没抬。
“哼!不会做人!也不知道招呼一声‘进来坐,’怎么能当人家高级干部家的媳妇!”陆水芬心里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