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没再出声,只当没看见她们手里的鸡,转身进了围墙。
堂屋里摆开了四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秦凝眼睛越过一个个大快朵颐的各式人头,一眼,看见秦达坐在最里面左侧的位置上,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杯换盏。
那是主位。
他倒是哪里来的脸,坐在那里吃喝的呢?
秦凝气不打一处来,正站在庭院里愤怒的看着秦达呢,秦阿南出来了。
她一看见秦凝,立刻开心的走了过来:“囡啊,你总算回来了,哎哟看看这鞋子上的灰,快去换件新衣服,穿我刚给你做好的新鞋,出来见见亲眷,以后就是我家的囡了,真的是我们家的了!姆妈等了你好久了,我的乖囡啊,姆妈想想都开心!”
秦阿南拉着她的手笑着,眼里是那么的欢喜,秦凝只好把火气压了下去,跟着她进屋子里去换衣服。
红底小白花的新衣服一换,虽然太宽大了,但颜色鲜亮,映着秦凝变白了好些的皮肤,还是很有焕然一新的感觉的。
秦阿南一边把鞋子递给秦凝,一边絮絮叨叨:
“哎呀,增华师傅做的衣服,实在大了点,都跟他说了不要那么大,还是做那么大,这手艺也实在是不怎么样!也只好算了,等罩在棉袄上的时候再看吧。对了,玉,玉也挂了啊!哎呀,鞋子倒蛮正好,明天也穿这个吧,你看你这个旧鞋子,不好走路了……”
秦凝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插一句嘴:“姆妈,怎么来这许多人?不是说几个老亲戚家里,只请的是老夫妻来,其他本家的都是一家只来一个的吗?怎么会有四桌的啊?”
“唉!怎么说呢!”
秦阿南直到这时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委屈巴拉的在一旁掰手指头说:
“你看啊,两个姑婆嘛,一个说老头子不在了,带了大孙子一起来吃,那大孙子都十七八岁了还跟着来,人都来了,我能说什么;另一个嘛,说小孙子没有人带,所以老夫妻俩个也把孩子带来了,我又能怎么说?
还有,像老华娘子,自己吃到一半吃的饱饱了,又回去换家里男人来吃,说是男人一个人在家省得开伙了,叫我别介意,这这……那我只好说,算了算了,都坐着吃吧。
还有另外几家,说是一家来一个,却都把家里的半大孙子孙女喊来了,说是小孩子吃不了多少。这么大的孩子了,食量一个都抵我两个了,还吃不多?!我临时还加多了五升米,可能都不够,唉!真的像蝗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