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接受不了她死,或许一个月也接受不了,但往后还有好几年的性命,这事儿会每天逼着他慢慢接受。
他说罢,拿衣摆擦净了手,转身朝台阶上走去。
耐冬连忙跟上:“圣人,让太医来看看吧,这不是小事。”
殷胥摇了摇头:“不怕,常有的事。安王与安王妃留宿在宫内了吧。”
耐冬点头:“毕竟安王妃是在宫内生产的,又有林太嫔照顾,宫中既无女眷,安王出入也是常事。”
他话说完,忽地意识到了些什么,惊愕的抬起头:“圣人……此事应三思啊!”
殷胥没有理他,对一旁黄门道:“纵然深夜打扰,也命人去安王宫中通知一声,我即刻便到。”
不过片刻,他坐在轿上到达了安王所住的宫中,原先修养伤时也住在这里。在轿上,他小心翼翼将沾着血迹的袖口往内卷了卷,让人不会一眼看到,揉了揉脸颊,期望自己不要在人前露出凄苦模样。
他下了轿,看了耐冬一眼:“我看起来怎么样?没有很怪吧。”
耐冬想说什么,却住了嘴摇头道:“没有。”
殷胥深吸一口气,他朝殿内走去,泽披着外衣,似乎刚刚被下人抬出来坐在外间的榻上,他看向殷胥,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了?”
殷胥以为没人能看得出来,他低了低头:“无事。”
泽一向敏锐温和,他低声道:“你哭了?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可以与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