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佩苓朝他缓缓走近,夏洛克的背脊明显绷紧了,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到大衣的下面,很快摸到了还未上膛的左轮手枪。
夏洛克保持着淡定,放缓语速:“对于危险的定义,这要取决于我的判断,你不是凶手,我也不是,凶手不在这里,所以,危险也不在。”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唐佩苓停在离夏洛克不到两公尺(2)的位置。
“你应该一开始就问这个问题,唐小姐。”夏洛克道,“咨询侦探,你也可以理解成私家侦探,那么现在,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帮助了吗?”
“我们是第一次见吧?”唐佩苓道。
“毫无疑问。”夏洛克说,他灰色的眸子含着洞悉一切的尖锐。
“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帮到我,而我,需要你的帮助?”
“因为你不打算杀我灭口,以及,你是一个人来的。”夏洛克预感到了危险,一个集团的最高执行者在凶案现场出没,无论怎么想都十分可疑,但他对唐佩苓的出现很感兴趣,夏洛克嗅到了疑难杂案的味道。
唐佩苓收起了敌意:“你很聪明。”
“谢谢。”夏洛克略感惊诧地吞咽着唾液,“通常这种情况,别人对我都不这么说。”
唐佩苓饶有兴致地问:“别人怎么说?”
“‘离我远点儿’。”夏洛克道,他细长的嘴唇难得的上扬了一小会儿,夏洛克伸出手,尽量地表现出友善与真诚,“夏洛克福尔摩斯。”
唐佩苓微笑着与对方握了握手:“你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
“我想令你印象深刻。”夏洛克像是谈兴正浓的样子,深陷的眼睛闪闪发亮。
几滴透明的液体从天花板掉落在夏洛克的肩膀,水渍没有渗透进布料里,而是顺着纤维的表面不自然地滑落,侦探先生没有注意到这微不足道的异样,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在唐佩苓身上。
“你不该来这儿,侦探先生。”唐佩苓说着,很快让还处于兴奋状态下的夏洛克睡了过去。
几道水柱由天花板俯冲下来落在唐佩苓的头顶,她屈指凌空,水柱立刻结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