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笑得很温柔,依稀可见露出的两枚酒窝,身上穿着上世纪90年代很流行的碎花裙子,被风吹的很飘逸。
她正拉着一个小男孩,似乎并不乐意拍照,撇着嘴望着另外的方向,站得姿势也歪歪斜斜,衣衫不整一副叛逆小痞子模样,样貌跟容涧有七分神似。
容涧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抚在这张照片上面,淡淡问道:这是我吗?旁边这个女人...是谁?
温游瞅了两眼,点点头:这是你和你的养母。
养母?容涧仔细地想要辨认那女子的脸庞,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照片本就已经很累老旧了,那女人脸的部位似乎也被什么磨的很厉害。
就像此时此刻容涧脑海深处,那迷茫模糊的印记一样,朦胧着厚厚的迷雾,任他怎么回忆,也无能为力。
容涧忽然觉得有些心悸,他看见这个女子笑容的那一刻,心中就翻腾起浓重的难过和惶恐的滋味,飞快地往眼眶里涌动。
他拼命地、迫切地想要知道有关这个女子和自己过去的一切,但是什么也想不去来,想得脑袋都疼了。
像是觉得,生命里十分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难过地喉咙堵着发干。
他将那张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不经意间又掉出了另一张,原来它藏在那张照片背后,不抽出来就看不见。
这张照片看起来崭新多了,里面没有女人,只有六七个男生,容涧认出自己站在最旁边的角落里,大约是二十岁出头的青涩年纪。
他个头很高,神色淡淡,看来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孤傲感觉。
咦?这不是容涧诧异地指着旁边抱臂站着的男生,那似笑似嘲的笑容,微微扬起的下巴,怎么看怎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