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道“这件事能让我们安西军上下提起警觉,不再犯下愚蠢的错误,那还是值得的。战争,特别是两国交战,打的就是国力,这场战争还是国力的争衡。嚈哒人的国力如何,本将军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他们绝对比不上我们魏国。我们魏国有的是决心和实力,就算我们全部失败了,可是我们魏国又不是只有安西军这一支军队,就算安西军全军覆没,咱们陛下也会继续向西域用兵的。其实咱们也不是坚持不下去,我们又不是胡人,爱马如命,战马对于咱们安西军将士来说,只是一个代步工具,粮食没有了,咱们就吃马肉,十五万匹战马,足够我们吃上小半年,到时候只要打败嚈哒人,战马要多少就会有多少!”
在这个时候,安西军上下开始集中全力应对目前到来的危机,特别是用军用物资的使用,采取了非常克制的方式。
与此同时,魏国邺城冉明经过沉思熟虑之后,最终决定正式还是要册立太子,不过在目前冉昀和冉昐两个最有资格册立太子的人选,冉明还要经过最后的考核。
冉明在御书房召见两个皇子,当冉昀和冉昐二人在内侍的带领下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冉明正坐在微微摇晃的摇椅上面闭目养神。
“儿臣参见父皇!”冉昀、冉昐就身鞠了一躬,向冉明行礼。
尽管冉明没有正式册立太子,可是作为冉明两个最年长的嫡子,所以教授他们的老师还是非常多的。无论任何老师,都不约而同的告诉他们,皇子最重要的就是守拙,要时时刻刻保持对皇上的尊敬,不要在任何方面惹得父皇不高兴。
但冉明在礼仪上,却不喜欢动不动就跪,冉明登基之后,时年习武,以小卒身份磨砺军伍,高祖烈武皇帝十二岁丧父,继承冉氏乞活军,率领军队南征北战,方才磨砺出坚韧不拔的性格。太祖武皇帝,同样十二岁丧父,双肩亦担起振兴家祖的重任。朕虽不才,也十二岁磨砺军伍,我冉氏一门数代坚韧,才有今日之江山社稷。”
冉明看着谢道韫心中不忍,暗自垂泪,就劝慰道“你啊,就是把昀儿、昐儿他们看得太重了,你们所有人都把他们看得太重了,因为看得太重,便怕他们出意外,怕他们有危险,更不敢给他们苦头吃,这样其实非常不好,温室里的花朵,注定无法承受暴雨的摧残,所以,他们要成长,这是必然之路,也是必须要承受的代价。”
谢道韫擦干眼泪,微微顿首道“这些道理,臣妾不得不懂,只是割舍不下。”
“其实这一路出行,虽然有数千里之遥,不过却不用担心!”冉明道“我们这一代,还有匹马纵横、千里远征的机会,到了昐儿、昀儿他们这一代,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他们只能巡游,如今大魏虽然不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是绝非十数年前乱象丛生。昀儿和昐儿,他们巡游,苦头多少会吃点,安全问题倒不至于出现。”
皇长子冉昀在一队精练御林军骑兵的护卫下,出了邺城过黄河,经济阴过梁郡,进入淮地。在江淮地区,自从五胡乱华以来,这里汉胡犬牙交错,战乱不休,民生和基础设施破坏非常大。不过,由于魏国自从统一以后,再也没有发生战乱,而且这里也不再是汉胡交界前沿,虽然不时的看到因战乱毁坏的断壁残垣,然而,却处处散发着勃勃生机。惜日白骨成堆、赤地千里,却成了记忆。
虽然大地渐寒,然而淮地作为南北中转之地,反而因为农忙结束,人力充足,倒出现繁忙的景象。虽然这里不比邺城腹地,却也逞现了一种盛世繁华的景象。淮地是魏国南北铁路交通的枢纽,所以这里的铁路施工仍紧张不已。
过了相山,冉昀感觉自己身边百骑护卫太过显眼,尽管御林军骑兵穿了便装,可是他们行伍气息太过明显,几乎与普通格格不入。冉昀感觉这些地方官在看到自己之后,就知道是京师高官子弟、百般奉承。所以就让护卫脱离近身防护。这样以来,冉昀身边只剩下寥寥数骑。
进入汝阴境内,冉昀就遇到了一个上来搭讪的书生“兄台这是要去哪里?”
冉昀道“在下读得闷了,便四处走走。出了邺城一路往南,循着阡陌,贪看这一片又一片的新田亩,竟然走到这里!”
那书生点头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样才不会成为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