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遇到了四五座蜀军的哨卡,但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谢艾的身份。谢艾由于携带的马牛数量很多,所以速度并不快。平均每天仅仅前进五六十里。谢艾其实和谢安一样性格,喜欢饮酒作乐。
自从谢艾把“青眼”“死士”交出去之后,虎娘这个统领,就变成了谢艾的侍妾。一路上,谢艾该吃就吃,该喝就酒。这天傍晚下起了细雨,谢艾就下令停歇。春雨贵如油,可是一旦打湿了衣服,很容易感冒。这样在雨中赶路,也非常耗费体力。摩天岭是这一次突袭的重中之重,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意外发生,说不定还要发生惨烈的战斗。谢艾很自然的要保存已部士兵的体力。
第二天,谢艾睡醒了。发现天空早已放睛,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又行了二十多里,到了中午时分,谢艾终于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云间哨所。
摩天岭的海拔是两千七百三十多米,原本蜀百姓在这里修过一座诸葛武候庙,但是由于年久失修,早已荒废了。折转九倒拐,过摩天岭桥,便到了南天门,此处群山环抱,深谷幽壑,流水淙淙,鸟语蝉鸣,大有登临仙境之感。南天门之下有一石壁,像一屏镜,在这块石壁上,邓艾曾写下“邓艾过此”四个大字,只要用水洗其壁,便显出字迹,水干字隐。
这座云间哨所就建立在南天门凸起的平台上,这座天然形成的平台其实面积原本就不大,不过二百余步见方,这是一座小层高的小楼,由于下面是奔流不息的河流,长年雾气弥漫,犹如漫步云端,所以这里也称为云间哨所。这座长仅二百余步,宽约五十步的二层哨楼,上面布置了四座投石机,十几座等人因此推范贲为帝,根据史书记载,范贲“以妖异惑众”,因此蜀地很多人归附。三四九年,东晋益州刺史周抚、龙骧将军朱焘攻击范贲,范贲被杀,遂平定益州。
当了两年伪帝的范愤虽然死了,可是范氏毕不是普通的草头王,人家是世代道教教主,拥有无数信徒,就连桓温也不敢斩尽杀绝,只得多加安抚。
此时的青城范氏,在蜀中就是一个超然的势力存在,无论贵族还是士绅,如果招惹了他们,就等着承受无数道众愤怒的报复吧。
哪怕桓温向冉明购买战马这样重要的事情,都要让范氏插上一手,其实何尝不是向范氏释放善意呢。桓温是一个想自立为帝的人,所以比较注重民心,而范氏最厉害的却不是他们的一千多户部曲,而是他们掌握了舆论,掌握了百姓人心。
这种事情,不是一个小小的伍长可以决定的,他赶紧向哨卡守备请示。守备道:“范氏是王上也要拉拢的人,不是咱们这些人可以得罪的,一旦得罪了他们,绝对没有好下场!”
“那”
“在后面的营房里给他们安排一个院子,快去请几个郎中,否则一旦范家公子在我们这里出了事,我们就等着受死吧!”
中国自古以来,都是一个人治社会。不论何时,不论何种政策,其实都是针对那种没有背景的百姓。这个哨卡外人都可以进去,哪怕同属蜀军一脉,没有桓温的手令,他们只得穿关而过。偏偏,一个打着范氏名头的谢艾却轻易的混了进去。
好在那个守备还有几分清明,军营中只放进了五个人,谢艾、虎娘,加上车夫,还有两个随从。其他二百余人倒也没有怠慢,而是让他们去驿站安置。这个所谓的驿站,非常坑爹,就是在云间哨所后方的一个小型山谷中,面积倒不小,可是进出口只有一个,一旦进去,可别想再出来了。
不过,在这种地方能有一个睡觉的地方,行商的人就非常满足了,他们怎么会挑剔呢。就在这些马牛向山谷中的驿站行去的路上,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居然战马惊了。几匹战马上下翻腾着,嘶鸣着,引起了马群躁动不安。甚至几匹战马失去了控制,向驿站谷中后面的官道冲去。
“哎,前面的兄弟啊,帮忙拦住马,若是让这些马儿跑了,范公子怪罪下来,俺们可吃罪不起!”
守备知道这批马是蜀国向魏国购买的最后一批,恐怕以后就没有了。少一匹战马,蜀军就少一个骑兵。别说范氏公子会怪罪,恐怕桓温也会降罪于他。守备只得命令士兵上去帮忙控制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