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动不了。”
“还是动不了。”
“……”石狐子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秦郁答着话,心情却一点一点平复。
他渐渐意识到偏废是早晚的事,只比预想之中提前了那么一两年,而人生本就不是铸剑,不是凭一己之力能算全的。
他发现自己的腰还能觉出隐隐的痛,也就是说,若恢复得顺利,失禁的问题还有可能解决,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青狐,幸亏你在我身边,不然就寻短见了。”秦郁斜倚木几,平静地笑了。
“都是我的错,先生。”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能苟活至今已是上天垂青,当年大刑,死的比活的多。”
石狐子为秦郁穿着衣裳,本没想太多,却只听到这一句话,眼泪便流下来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若自己下肢瘫痪该怎么办,只能不断向秦郁宣告自己的忠诚,又怎料,秦郁不仅在一时辰之间接受了这样的事实,还反过来安慰起自己。
“我去给先生端药。”
石狐子用袖子擦过眼角,起身就跑,跑到山林里,他的眼中已密布猩红血丝。
他拔剑砍断了所有挡路的树木。
“为何青龙不斩相柳!”
他嘶吼着,如一只惊兽。
群鸦惊散,山谷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