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继续道:“我求申大夫,为魏国子民活下去,只要你愿意开口,就能活。”
申俞道:“老师定然已经被王上冷落,我活着回去,不过是弃子,有何用处?”
秦郁道:“惠相不在,还有新相。”
申俞道:“仪?”
秦郁道:“是。”
申俞一怔:“你答应了他?”
秦郁道:“他会用你。”
申俞摇了摇头,冷笑起来:“因为我?不,秦郁,仪是什么人?!三番偷盗和氏璧,五次欺诈我大魏国土,他不是犀首,他只是秦王派来监管魏国的奸细……”话及此,申俞脑袋一轰,想起秦郁在他出使咸阳时说过的话,愈发愤怒:“秦郁你听着,是,或许有一天,魏国彻底被秦人打怕了,打得一点血性都不剩,打得听到秦人这两字都会吓得瑟瑟发抖,唯秦国马首是瞻,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申俞道:“我明天就要死!”
秦郁道:“申郡守。”
申俞端起碗,颤着唇空扒,干掉的饭粒从凌乱的胡子旁掉落:“魏国要亡,魏国要亡……”手却止不住发抖,又道:“魏国亡了,成仁不成仁,有何意义。”
秦郁道:“申郡守!”
申俞道:“郡守?拜秦人所赐,我申氏守护九代的垣郡,就这么没了!没了!”
饭碗啪地一声碎在地上。申俞抓住秦郁的手,指甲紧抠肉里。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口中白饭随着抽噎喷出在衣襟前。他拽着秦郁,发疯一般摇晃,大声喊叫。
“奇耻大辱啊!秦先生!”
“还我垣郡百姓!”
“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