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昆见郡守问情况。
“将,将军,你没有看到过,秦人冲锋之时的眼神。”郡守抬起脸,唇舌颤抖,眼中是深深的恐惧,“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不是在流血抵命,而是在……”
“在什么!”昂昆道。
“在……”郡守道,“在收割庄稼。”
“放屁!”昂昆道。
“秦军的剑是钢锻的,削铁如泥,而我们的剑,砍不动他们的甲。”郡守道。
“这,这都是申俞无能!”昂昆道。
“将军,你到底能不能护我们两千口人?”郡守道,“不能,我还得往东逃。”
“滚!”昂昆道。
郡守呜咽一声,溜了。
旗帜啪地被风吹折,正红旗帜从空中跌落,逃亡的士子抱头鼠窜,他们踩着自己的国旗,红着眼睛打探回大梁的山道,安邑,满街满城,四处燃起的火。
中军大帐,众将跪拜于地,三两从昂昆剑下爬出营帐,大呼逃命,跌撞离去。
“废物!”昂昆一头汗水,打摆的手再也握不住剑,哐当,剑落地,他整个人也轰然坍塌,坐在地上,口中仍在喃喃自语,“废物!什么黑金之剑,全是废物!我大魏国,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遇事畏畏缩缩,不敢守地的败家之犬啊!”
“昂将军!”
正是此时,一道红光缓缓漫进军帐。众人抬头,看见是一群文弱清瘦的书生逆着人流抱来了一根圆木——他们把魏旗捡起,拍去脚印灰尘,又重新挂了起来
申俞满面汗污,手握旗杆。
“申,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