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姒妤毅然接受楚国司空府聘请,北巡为各郡监察所产兵器的质量,废去他们近二成的产品,并且时刻在郢都少府及中府论剑,挑战他们门下的名声;
二来,宁婴抵达河东,让西门氏思物馋嘴,在关城动手脚,导致魏楚的锡器、铁锡器税率由原本百分之三提至十,几乎就切断雀门囤积白锡往中原的销路;
三来,敏及甘棠等人紧跟住白宫、青宫的行动,雀门工师前脚走过,他们后脚就到,也不知是在炼什么灵丹妙药,竟一个寨一个寨地把动摇的坊主劝了回去。
然而,尹昭依然坚持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切情感在足够的资本面前都没有用,只要雀门不断把从中原取出的燃料运往寿春,万物灰烬只是早晚问题。
他的一生做过太多这样的豪赌,他已开始享受摧毁秦郁的那份骄傲的快乐。
“门主,秦先生仍在铸龙泉。”云姬道,“倒是上回你问起的石狐子,他本该和秦郁同在鄂城铸剑,不知何因被赶走,现在也不贩锡,改成抢锡,凡是铜绿山过太公垴的白锡,他见到就抢,官兵都怕了他,又抓不住人,实在奈何不得。”
尹昭道:“他的剑有锋芒,可惜被秦郁所桎梏,现在之所以抢锡,无非因为走投无路,说明何先生的计策十分有效,正中他们要害。”
云姬道:“门主,其实石狐子为已亡戌国的山里出身,他也是沮洳所唱之人。”
尹昭道:“你劝我收他。”
云姬笑了笑。
“门主可未必有此功夫。”
尹昭道:“你激我。”
一个人影从河畔边走来。
何时到了。
云姬收起七弦,正是要退下,扶着漆木,斜睨尹昭道:“门主觉得,我该南下帮助荆士师么。”尹昭伸出手,挑动她的弦。云姬嫣然一笑,跪坐到他旁边,从尹昭的白发里捏出桃花:“妖娆。”她的指尖一颤,几颗花粉刁钻地洒落在洁白润泽的酥胸之间。尹昭觉得香气醉人,一把将人抱在怀中,扯衣去带。
“好,待今年江山大定,我带云姑娘去楚国泛舟,见识蓝田之玉,龙泉之石。”
何时近至水榭,只见纱幔飞扬,娇喘时有时无,轻纱飞扬,搅动着珠帘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