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舵主笑道:“如果嫌少,我就不会冒着被市署罚款的危险,亲自见石冶监。”
石狐子敲定桌案,说道:“好,那么我就从鄂城寿湖做起,这个户,我开了。”
郑舵主道:“月中交单,月底交货。”
石狐子道:“一言为定。”
当场,匠人拿篆刀与金丝,在那洁白而光滑的贝壳之上错入了一个“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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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狐子收拾好心情,回桂舟,安抚众人情绪,然后轻推开门,坐到秦郁身边。
二针已取出,秦郁仰面躺着,神情安详,胸膛平静起伏,什么没发生过似的。
石狐子却怕秦郁还清醒着,听到自己含泪,所以连呼吸都不敢停顿,只焐热了自己的手,伸进被褥里,从脚踝到肩胛,一组一组的揉松那些紧绷许久的肌群。
“先生啊,你怎么只有这点肉。”
秦郁的魂魄仍破碎着,被石狐子揉捏手臂,感受到温度,才渐认清眼前的脸。
“青……”
狐字没说完,一阵干呕。
秦郁难受,不仅因为病痛,还因自己身下的气味确实不太好闻,他觉得丢脸。
从前石狐子还小,屁颠屁颠跟着姒妤学习如何护理自己,他也并不是很在意,但现在,两个人之间关系毕竟不一样,他就无法忽视自己的尊严受到如此摧残。
“青狐,你的刃锻得如何,看来,我真的要等年后,才能教你做龙鳞榫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