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只出没在典籍之中的神秘人物,共有着一个高尚而悲惨的身份——刺客
剑宗左千决定派出鱼肠刺客,取西阳郡守之性命,以戒诸郡,于是,他借今日与秦郁师门论剑为幌子,征求各派系同意,并取南北之鲜血,为刺客专七送行。
“秦先生。”
左千开口道:“云梦泽虽是僻陋之地,但先生之剑遍布南北,左某还是见识过的,既然同行,不讲虚礼,请先生放了血,弃了邪门,归依龙泉正宗,左某便保证,从此先生可以在南国的任何一条河流落脚,创派收徒,不受恶势力的干扰。”
盛血的酒爵正冒出热气,而那旁边,一枚雕刻凤凰的短匕首,看似冰润敦厚。
秦郁迟迟没有动作。
石狐子见秦郁犹豫,暗自也捏一把汗,左千的弦外之音,显然是要秦郁承认,烛子派系乃至中原所有的派系都是异支,只有楚人,才能是龙泉正宗,天下剑宗。
这确实不合理,但,左千认为雀门滥用铸剑之术,不讲君子道德,不敬天地神灵,将受谴责,这立场又十分诱人,若秦郁拒绝,则会失去一个强大的盟友。
正思忖着,石狐子看见秦郁挽起袖子,持起那把匕首,在掌心划下一道伤口。
血滴入酒爵。
“歃血为盟,因为我认同宗主的情怀。”秦郁用丝布擦去残留痕迹,放回盘中,“但天下剑宗我不认,因为雀门远不能代表中原冶术,烛子先生也并非异支。”
“听秦先生的意思,难道又要去往别处?”亮石开了口,“既如此,我奉劝先生一句,楚地虽广袤千里,西及秦国,东接齐宋,然而,楚地也无处不江湖。”
秦郁道:“我不走,我要留。”
亮石的手终于离开酒樽,托在腮边。
“左宗主,我要与南北所有派系比手艺。”秦郁目光如炬,“按你们规矩来。”
几名近的剑师上前哄人,石狐子与甘棠拦在前面,一阵风过,双发同时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