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翁,该喝汤药了。”阿葁端着一个盛着褐色药汁的陶碗,碎步朝他走来。
“哈,好。”
公冉秋回过神,豁然笑道。
他刚从一场伤寒中恢复,便听闻桃氏师门意图离开秦国的消息。三年来,秦国锐士铠甲从头到尾翻新,东西南北中的兵工厂也都有了桃氏带出的工匠,且,自从石狐子随军监冶,受封公乘,桃氏师门每年都为各军提供兵工,成绩显著。
追及中原指日可待,然而,秦郁却因一次入狱而拒领大匠之衔,想要离开。
“秦工师已经三个月未至将作府报到,他和姒相师今日去往杜县。”狄允道。
公冉秋捏了捏阿葁的手:“我听安年说,昨天,石狐子来铁兵工室找过你。”
阿葁小心地搀扶着,回是。
公冉秋的眼睛笑眯着:“知道太翁为什么问你这个吗?”阿葁摇了摇头。公冉秋道:“因为,太翁在等着石狐子来,当面把选择说清,把该交代的事办完。当初,太翁狠心让你们分开了五年,可你们毕竟是亲兄妹,现在也该还你们团圆。”
阿葁一颤,拜在公冉秋膝前。
“太翁,阿葁不舍得。”
狄允的神色也微变:“公冉大监,秦郁的胸中还藏着破解黑金的秘术,甚至石狐子在上郡已功成一半,他们只是因年节入狱,还有些委屈而已,可没说要走。”
公冉秋抚着胡须,笑道:“秦郁其人,身世坎坷,能苟活到现在,可见能屈能伸,绝不是受不得委屈,他不来将作府接工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使命已毕。”
狄允道:“那石狐子呢。”
公冉秋道:“他倒未必。”
正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剑石旁,石狐子骑着红鬃马,从廊桥之下飞度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