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炉火旁坐着的的男子,竟是被秦郁割去舌头,沦落得半疯半傻的工师疾。
“石狐子,你要做什么?!”
“啊,啊啊……”疾听见人声,吓得乱叫,比阿莆还害怕,立即躲回了铁渣中。他的头发比从前要干净许多,穿着也变得齐整,唯有那对眼睛,仍浑浊如沙。
石狐子轻轻叹息。
“疾,你别怕,这是莆监。”
这些年,石狐子把疾安排在此处,时不时探望。初次,疾也是如此躲在铁渣之中不敢动作。石狐子不说话,照着记忆中阿葁对自己说过的工艺,烧红生铁或铸铁,反复几百次捶打,叮叮咚咚地,很吵,也不理会疾。疾趴在铁渣里,露出一对眼睛看。渐渐地,二人之间有了沟通,疾会用一根树枝在铁渣里画出捶打的频率和角度,画完就跑,石狐子则反复揣摩疾留下的记号,领会其中的奥义。
奥义,似乎在于炭。
石狐子不解,为何铁中会有炭,于是,他开始摸索剑床边缘析出的那些痕迹。
直到他发现,铁剑的刚硬和柔韧,似乎与这些不起眼的炭痕有某种奇妙联系。
那日,他掐准阈值,锻出成品。
所锻,能承应龙之刃。
疾就在他身后,嘴唇颤抖,焦黑的口腔中发出嘶哑的声音:“啊,啊,啊……”
石狐子道:“是什么?不是百炼成精金么?你,你就拿着这树枝,刻划出来。”
疾顿了一顿,低头咬破手指。
在这座炼坊的炉坑底下,石狐子认识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符号用血写成。
“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