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申俞作戏。
“申郡守,我只问你一句话。”秦郁打住申俞,“你觉得,即使犀首回到魏国,动用他一切的人脉与声望,说服中原诸国联合攻打秦国,秦国,就一定输么?”
申俞手中的羽扇停住。
秦郁知道这是一个残忍的问题,申俞其实看得比他更透,但他还是必须说完。
“犀首在秦地用我,因为我能助他管理冶区,然而在魏国,我说的话或许还没有传出司空府,就会被人拦截甚至篡改,我无法像尹昭那样给他想要的帮助,他就不会用我……申俞,我不能把桃氏师门的命运交给一个三易其主的政客。”
申俞道:“那你说,何时才行?”
秦郁道:“等到有一天,魏国彻底被秦人打怕了,打得一点血性都不剩,打得魏国官员听到秦人这两个字,都会吓得瑟瑟发抖,唯秦国马首是瞻,那才行。”
申俞道:“荒谬!”
秦郁笑了笑:“那一天不会太远的,老魏王已经七十多岁,他还能活几年呢?”
申俞万没有想到,秦郁拒绝得如此无情,竟是毫不害怕伤及二人之间的友谊。
耳杯重了影。
申俞觉得自己已醉。
他佩服秦郁的坦然,也为自己的执念而悲哀,但他没有倒下,反而笑了起来。
他今日带了两样东西在身上,一样是秦郁留给他的竹片,方才已经用过,另一样,是临行前云姬递给他的一个红木漆盒,盒子里装的是尹昭写给秦郁的信。
申俞献出复件:“秦先生,如果你答应与我同行,我是绝不会让你看到它的。”
秦郁皱眉:“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