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又确定了各种细节,直到傍晚,邦工室与诏事府的谈话才算正式结束。
石狐子看着画帛上的痕迹,心中感慨,哪怕一个小小点子的实现,都得花费如此多的心血,好在是,当他想到炉房造好,秦郁就会教他用火,便又踌躇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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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时分,月明星稀,大院人影渐散。
石狐子把秦郁推到剑石处,说道:“先生,你先在这里发会呆,我马上回来。”
秦郁原本真在发呆,听到这句话,忽觉自己被抛弃了,回头叫人,人不见了。
“诶!青狐!”
石狐子跑到灯火通明的廊桥下面,看见阿葁和一群女工嬉闹着往回走,影子料峭,一束一束从他面前晃过。石狐子吹了个口哨。阿葁听见,忙溜了过来。
“你平时都住哪里?”石狐子问道,“方才先生和公冉大监都在,我不好多说话,也没敢问你这些年过得如何,你搬来和我一起吧,这也是先生的意思。”
阿葁抿了抿唇。
石狐子道:“怎么不说话。”
阿葁伸出手,替石狐子整理起凌乱的衣襟:“我在铁兵工室和安年姐一起住,当年,太翁领我回咸阳城,我发了疯似的恨他,甚至还想杀他,但,他依然对我很好,还收养了咱乡里很多人,我也长大,就跟着他了。”
石狐子道:“你射我那一箭,就是为了证明你长大了?不需要照顾了?”
阿葁噗嗤一笑,见石狐子也并非是责怪自己的意思,反问道:“那你为何训斥我?摆阿兄的威风?我早就会用长弓了,半寸都不会偏差。”
石狐子道:“因为我就吃过这个亏。”
石狐子和阿葁聊起自己的经过。阿葁听着听着又红了眼眶。石狐子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