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仲秋
“先生,为何?!”
回到冶署,石狐子挨了一顿打。
不是拍拍肩膀称兄道弟的打,而是趴在井盖上,挨柳木抽,结结实实挨了五十道鞭子,被抽得裤子稀烂,血痕累累,只叫那施罚的把手腕都给扭了的,真打。
“一会能动了,在竹飞子之上系三根黑绳子放往城西,你要是不听,就走。”
打完,秦郁把木条一扔,半句多余言语都没有,进青轩召几位坊监集合开会。
阿莆路过时,见石狐子红肿的屁股就那么晾在月光下,啧了一声,叫人给他遮了一层草席。甘棠路过时,见石狐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叹口气,让采苹来劝。
“狐,疼不疼?”
本来没人管,石狐子还能咬着牙,可采苹的手刚摸到他的脸,眼眶就泛红了。
“采苹姐,不疼。”
采苹的话音轻柔,说道:“狐,箭矢锐利,只擦到荆士师的耳朵算是万幸,先生他有多担心你,你明不明白?名节是必须要争的,可那不是靠逞一时之强。”
青轩里传来一声咳嗽。
石狐子撇过脸,道:“采苹姐,今天先生罚我,我认,可若是再发生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我不后悔……先生叫你们进去了,别管我,我还要放信。”
“你这性子呐。”采苹起身,宽和笑了笑,往石狐子的嘴里塞了一块麦芽糖。
青轩,甘棠、阿莆等人都到了。
秦郁铺开河东的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