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敬苦笑道:“都过去那么多年,玄成为何还对李密如此挂念?”
魏征点点头,一脸郑重的道:“他是第一个赏识我的主公。”
凌敬感叹道:“良马遭逢伯乐,可遇而不可求之事。玄成给李密写的墓志铭,我还记得开头几句:公仗剑雷息,意在亡秦。发迹谯梁,奋飞巩洛,据敖庾而塞轘辕,杜飞狐而临白马
魏征苦笑着端起茶盏。
凌敬接着道:“李密太在意洛阳之争了,若是早日进取关中,或许这天下”
魏征苦笑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年,就算落败于王世充,在长安寄人篱下,密公还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即便甘居太上皇之下,到现在,也能位列三公。”
凌敬道:“可是密公,不幸踏入东宫西府之争。”
魏征叹口气道:“让这样一个,曾经号令天下群雄的人,去做一条狗,就算没有卷入储位之争,他最终也会走上东山再起的路子。太上皇给密公的爵位赏赐,那就是一种折辱”
凌敬疑惑的道:“折辱?”
魏征面带激愤的道:“让千里马去拉车,对千里马而言,就是生不如死。男子汉大丈夫,活着,就要轰轰烈烈,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密公的志向,非同常人,到现在一说起密公,秦琼、徐世绩他们那帮瓦岗旧将,仍旧肃然起敬。可惜,密公于军略一道,不是当今天子的对手。”
凌敬苦笑道:“放眼九州,论起武功韬略,有谁能比肩李家大郎?”
魏征嗤笑一声道:“别忘了,还有陈应”
凌敬叹息一声道:“密公在瓦岗鼎盛时期,麾下名将如云,现在咱们大唐,堪称名将的人里头,足有三成来自瓦岗。”
魏征摇摇头道:“瓦岗占的是草肚皮,而且,连续遭遇当时最强的对手。”
凌敬点头道:“瓦岗最初是翟让当家,这笔糊涂账算不清。”
魏征张开双手,支在身后,全身放松下来,缓缓道:“这种事情,怨不得别人,当时漫说密公,就连我,也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