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愕然看着,在自己面前,全无形象可言的李建成,半晌,突然大笑不止。
良久,李渊笑够了才道:“大郎你还记得,小时候家里那匹白马么?”
李建成点点头道:“阿爹说的是“踏雪”?”
李渊点头道:“是“踏雪”。”
李建成道:“怎么不记得,阿爹把这匹马,送给杨广的时候,我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李渊道:“唉!送走“踏雪”的头一天晚上,你就住在马厩里,和“踏雪”同吃同睡,临别的时候,你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
李建成撇撇嘴道:“我怎么听说,阿爹也偷偷掉眼泪了?”
李渊板起脸不悦道:“阿爹怎么会哭?胡说八道!”
李建成道:“是娘亲说的,阿爹夜里起来,到马厩里,坐了一宿,早上,娘亲找你,发现你脸上,全是泪水。”
李渊急急地道:“那是清晨的露水,春秋两季,早上都会有露水。”
李建成道:“阿爹说谎!”
李渊正要继续辩解,突然与李建成一起笑了起来。
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走到李世民身边道:“陛下,天色已晚,陛下是否去显德殿,批阅奏章?”
李建成连连摆手道:“不去不去朕还要陪着阿爹说话。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来人啊,摆酒,朕要和阿爹,好好喝上几杯!”
门下省政事堂大殿中,一名书令史,往房玄龄的案几上放奏章,却不想,碰倒了笔架,笔架砸在盛满墨汁的砚台中,将房玄龄身上,和案几上正在书写的奏章弄黑了一大片。
书令史吓得低头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