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伸手一指李元吉道:“三胡,朕赐你白旌黄钺,全面负责彻查此事,需要调用兵马,可以不经天策府和兵部,直接调用元从禁军!”
李元吉眼中闪烁着欣喜之色,赶紧道:“阿爹放心,儿子一定一查到底,查个水底石出!”
就在李元吉走后,布幔之后,裴寂缓缓走出来。
裴寂一脸凝重的望着李渊道:“陛下,齐王殿下向来散漫、莽撞,此事会不会以讹传讹?秦王秘密调集死士进入长安,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李渊指着手中的札子道:“错不了,为首的正是天策府的张亮,除了张亮之外,其他死士大都招认了,错不了”
裴寂看了一眼札子,上面密密麻麻的供述的人名与供词,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恐怕这不是轻易可以杜撰出来的,裴寂一脸震惊的道:“若是如此,为避免秦王突然发难,必须早做准备!”
李渊道:“裴三,你去把窦诞叫过来,还有还有陈应!”
“陈应?”裴寂迟疑了一下,原本李渊对陈应非常忌惮,此时居然把重任交到他的手上。这让裴寂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裴寂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真要召陈应入宫?”
李渊岂会听不出裴寂的担心和顾虑?
关键是他此时真的无人可用。
诚如李元吉所说,李世民这些年已经用瓦岗军将领渗透十二卫大军,把持着大量的要害部门,李建成因为担心受到李渊的忌惮,所以在兵权方面向来克制,李建成虽然有李世绩、陈应、薛万彻等将领,然而这些将领大都外放在外,影响不了长安城。
眼下,可以在军中有威望,可以降服十二卫骄兵悍将的大将军,除了陈应,还找不到其他人。毕竟,军中可不是一纸命令就可以让人臣服的地方,没有实打实打威望和战绩,空降而来的将领,想要掌握军队还真不容易。
让太子出面他不放心,思来想去反而就陈应这个女婿最让李渊放心了。毕竟陈应连官都不愿意当,还宁愿献出家财去安东屯田。这说明陈应真是厌倦了朝廷里的斗争。
李渊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自己认为自己是天子,上天之子,大唐的主宰,无论是权利还是地位,无论任何人,都必须接到他的首肯,他愿意给,你不接也要接。
想到这里,李渊朝着裴寂道:“三娘病中,这些事情你瞒着三娘,传朕口谕,命陈应立既接任左武候卫大将军,既刻接受长安诸城门、诸坊武候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