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悲愤的不能自抑的贺逻施闻言僵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很想再听一遍陈应的命令,却被甲士粗暴的推搡到一边。贺逻施央求着舌人再翻译一遍,舌人不耐烦的又将陈应的话说了一遍,贺逻施闻言大喜,陈应所说的地区,其实就是后世锡尔河中下游地区,这块区域大约五十四万平方公里,是锡尔河最肥沃的地区。这里的草场丰茂,降雨量充足,庞大的草原养活二十万人口不成问题。
贺逻施闻言连连朝着陈应磕头。
陈应其实并没有按好心,这一块中亚最肥沃的土地其实是属于西突厥阿史那家族的牧地,用海东部海东区的牧地与阿史那家族置换。甲去了乙地,乙去了丙地以此类推,小部族占有了大部族的地盘,大部族占有了更大部族的土地,至于最大的那几个部族,自然就要让他消失。
这是一个朝三暮四,或者暮四朝三的故事,是养猴人用来对付欲求不满的猴子的法子,虽然很粗糙,用起来效果却出奇的好。管理国家,最重要的是团结大多数,摈弃一小部分,损失一小撮人的利益,就能把国家治理的很好了。
准确的说起来,任何律法都是秉持这个原则才建立起来的,只要把握好一个度,陈应认为可以随意的玩。
作为西突厥既得利益集团,阿史那家族,与阿那德家族这两个庞大的部落,占据着东西突厥最为肥沃的草场,掌握着西突厥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资源,作为曾经的草原霸主,阿史那家族与阿那德家族与大唐没有半分可以缓和的可爱,就像历史上阿史那贺鲁在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投降了唐朝,可是稍稍聚集了力量,就在中亚扯旗造反,他认为聚集十万大军,又远在大唐的万里之外,大唐拿他没有办法。
可是谁也没有想过,苏定方只率领了两万步骑,就一路横扫,以少击多,大败阿史那贺鲁,将西突厥灭亡。
尽管苏定方在西征非常顺利,可是陈应却知道这一场战争,打得非常惨烈,唐国将士以伤亡八千余众的代价,这才彻底拿下西突厥,占据碎叶镇。
历史上苏定方干得不错,却留下了后遗症,这个后遗症就是西突厥以及附庸各部实力并没有受到根本上的打击,阿史那家族以突厥黄金血脉的号召力,瞬间就可以拉起十数万拥护的人。
现在陈应把阿史那家族肥美的牧场,赐给海东部。
海东部其实早就对阿史那家族控制的锡尔河下游地区垂延三尺,只是奈何实力不如阿史那家族,所以他们不敢抢。
如今,陈应给他们作后盾,事实上不用陈应督促,他们自己也会鼓舞士气,抢阿史那家族的牧场抢回来,当然为了能够让海东部可以睡觉睡得安稳,哪怕没有陈应下令,贺逻施麾下的部曲也会不遗余力的将阿史那家族高过车轮的壮丁杀光,不杀光阿史那家族,他们海东部恐怕都睡不好。
就在贺逻施走后,陈应望着众将领道:“你们对本大都护之决议,如何看?”
罗士信撇撇嘴道:“何必这么麻烦,要我说,就让我带着骁骑军一个冲锋把贺逻施麾下的部曲击溃,把他们海东部的青壮都抓起来当奴隶,去给咱们开矿或修路!”
陈应对于罗士信的话,只是笑笑而已,自然不作评价。
罗士信看着陈应的神情,不解的道:“难道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