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苦笑道:“这”
李渊此时的心中充满了苦涩。李世民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制衡李建成,其实从内心里来讲,他对李建成这个太子非常满意。然而,局势变得越来越复杂,慢慢有些难以控制了。
李渊望着裴寂道:“圣旨明发吧!”
裴寂躬身道:“是”
东宫李建成沉默的望着给他默默收拾行装的太子妃郑观音,看着郑观音将冬装、夏装、吃穿用度,收拾了三辆大车,李建成皱起眉头道:“观音,我这是去打仗,又不是郊游踏青”
郑观音把几件衣衫,塞进包裹里,然后还嫌不够似的,又塞了一件皮裘。郑观音望着李建成道:“大郎,你还在生二郎的气?”
李建成摇摇头道:“没有大敌当前,二郎却仍然认为,我一心想要对付他!”
说着,李建成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道:“旁人看我,高居东宫储君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谁又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哪件事,可以懈怠,没有哪件事,可以推诿,所有人都盯着我,只要做错一点点,立刻就有无数非议。其实,我不想做什么皇帝,也不在乎陕东道,究竟是行台,还是大行台,我只想要他一句话,只要一句就够了,我自会领兵出战,为阿爹和大唐,这李家的这个天下分忧解困。”
郑观音道:“大郎辛苦!”
李建成叹了口气,苦笑道:“辛苦是应该的,既然坐在东宫位置上,有些事情,我就必须去做,有些责任,就必须去担。”
郑观音又拎了一个包裹,里面装满了满满的钱票,她指着钱票道:“这是陈大将军送来的大唐通利钱庄的钱票,共计三十万贯,皇帝不差饿死兵,这挟,该赏赐的就赏赐出去”
李建成拎了拎钱票的包裹,装作似漫不经心的道:“二十万大军,三十万贯,有些不太够啊,再拿五十万贯出来,一条人命,总不能比一头牛还贱!”
郑观音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好!”
李建成道:“二郎已经不是当年的二郎了,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有些事情,勉强不得,若是我死了,二郎还会为我这个大哥,伤心流泪么?”
郑观音怔了怔,猛地转身,怒瞪着李建成道:“殿下,你这是说什么话!”。
李建成这才注意到郑观音的异色,霍然起身,与此同时,巨大的包裹迎面飞来,砸了他满头满脸,钱票散落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