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转头,看着李世民鼻涕眼泪横流,不解的道:“二郎,你这是闹得哪般?”
李世民哽咽着,为了避免脸上的红肿被李秀宁看出端倪,就拿着袖子掩盖面部:“三姐,二郎苦啊!”
李秀宁莫名奇妙,看着长孙无垢忍禁不止的样子,李世民大急,现在他能不能起复的关键,都落在李秀宁身上,万一穿帮了,这起复可就遥遥无期了。
李秀宁看着李世民的眼泪像泉眼一样,不时的往外冒。她知道李世民小时候爱哭,可是十岁之后,似乎变得坚强了,依稀记得李世民再也没有哭过,李秀宁被李世民哭得心软了:“二郎,你莫哭,三姐为你做主!”
李世民一看李秀宁这个样子,心中甚是得意,他一边嚎嚎大哭,一边哽咽着道:“三姐,二郎苦啊。三姐以前大哥多宽厚,二郎犯了什么错,大哥都替我扛!”
李世民的这话,可算是说到李秀宁的心坎里去了。李建成是长兄,确实是有长兄的风范。特别是小时候,无论是李世民犯错或者是李元吉犯错,老大李建成都是陪打的一员。
像李世民被罚跪祠堂,李建成经常偷偷给李世民带东西吃,怕他饿着。
李秀宁仔细想想,好像好几个月已经没有见过李建成了。
“可是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冒烟的王八蛋,在大哥面前颠倒黑白,说我想抢大哥的太子之位。”李世民一边偷偷打量着李秀宁的神色,一边大哭道:“三姐,您还不知道我吗?无论立嫡立长,还是立贤,哪一点能轮到我啊,我从小的愿意就是像冠军侯一样,率领十万大军荡平突厥,我只想打仗,只想骑在马背上,在箭雨中冲锋,叱诧疆场的那种感觉。可是大哥怀疑我有异心现要大哥处处针对我,我想去解围凉州,帮帮道宗,大哥怀疑我居心叵测,举荐三姐夫去凉州,那倒罢了,三姐夫打仗确实比我强,现在把我困在这长安城里,动弹不得,这是想憋死我啊!”
李秀宁刚刚开始是怀疑李世民居心不良。可是看着李世民哭的像个孩子,她的恻隐之心顿时犯了。
李秀宁道:“咱们兄妹四人,一母同胞,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我找到时间,把大哥,四弟都叫上,咱们一起把话敞开了说,说开了什么事情也就没有了。”
李世民依旧嚎嚎大哭:“三姐,我不想待在长安,我想去凉州,就算让我成国一个校尉,哪怕一个旅帅也成,我再待在长安会憋疯了,求求你三姐,你帮帮我!”
李秀宁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李世民的话,凉州关系着陈应的命脉,皇家还有多少亲情,李秀宁体会到了李渊的薄情寡义,不敢完全相信李世民。
对于李秀宁来说,弟弟重要,可是陈应同样重要。
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看到父亲,万一陈应出了什么意外,她会悔恨终生。
想了良久,李秀宁道:“这样吧,太原那块突厥人也蠢蠢欲动,你去太原吧,不要像三胡那样胡闹,我找个时间去跟阿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