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渊一副古波不惊的样子。孔颖达越说越是起劲,一番长篇大论,孔颖达痛心疾首的叹道:“陈驸马错矣,道之以德,齐之以礼,乃为政之本,弃道德如敝履,升平尚不可得,况乎太平?”
“动辙言利,绝非上策。履霜坚冰至,可不慎哉。”光禄大夫、同中书门下、民部尚书萧瑀躬身道:“老臣附议孔博士。!”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陛下诏令所至,无从景从,天下士人归心,诚服陛下,难道仅仅是为食大唐之禄吗?”陈叔达也信誓旦旦的道:“他们怀揣着对朝廷的忠诚而来,为的是义”
“苟利于国家,我辈何惜乎身后名!”尚书左仆射裴寂道。
陈应终于琢磨出味来了,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些大臣针对他而来。当然,陈应并不知道的是,因为陈应胡来,把工匠的地位提高得太高了。在这些大臣看来,士乃四民之首,士乃四民之首,农工商辈于士不得无礼。无礼,即心中无士也。
可是陈应呢?不仅仅给卑贱的工匠,贯以大家之名,尊以大家,这是要在一方面有着绝对的建树,才可以称为大家。
郑玄善经,称为经学大家。
一个打铁匠,称为大家,他们就看不过眼了。
众臣纷纷评击陈应,李建成几次想要替陈应解围,却被李渊用眼神制止住了。不过,这一幕却落入了众臣的眼中,众臣皆以为李渊在赞同孔颖达的主张,于是对准陈应的炮火,更加猛烈。
孔颖达继续道:“陛下拨乱反正,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太平盛世的希望,若如陈驸马所言,人人逐利,不知忠信,这才是国之大不幸。老臣请旨,请陛下决断!”
孔颖达论盖大帽子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从一件小小的事情,引伸到了国之大义,又将锅甩给了李渊。
陈应哪怕再反应迟钝,也知道绝对不能再让孔颖达说下去了。
陈应反驳道:“若以孔博士所言,以论道讲经,等突厥大军破关而来的时候,士人可否诵经退敌?”
听到陈应这话,李建成差点笑出声。
诵经退敌,还不是让他们学方士,撒豆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