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了半天时间,数百人齐动手,这才捞出一艘沉船,“败家啊,真是败家!”望着一艘刚刚打捞上来的沉船,陈应有一种无力的感慨。这艘漕运打造完毕看样子不足一年,甚至底船或船舷,都没有被水腐蚀的痕迹。然而就是这么一艘新船,却被装满了巨石,凿穿船底,沉入永济渠内。
夏军不敢与陈应正面战斗,他们把漕运或木桩,砸进河道内,虽然说永济平均水面宽度可以通行三千料大船,然而人工运河毕竟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运河,平均水深也不过三丈有余。像陈应的这艘旗舰“万安”号,吃水一丈九尺深,勉强可以通行。
不过沉入渠底的沉船,堪堪没过舱顶,包括甲板上层的舱顶与桅杆,都露在水面上。别说陈应的这艘“万安”号,就连是普通的方艄也没有办法通行。陈应只得一边打捞沉船一边缓缓前进。
“是啊,真是败家!”孙敬初看着这艘一千料的漕船,忍不住一阵心疼。像这样的一千粮漕船,造价可不低,足足上千贯。
陈应突然灵机一动道:“像这艘沉船,还有修复的可能吗?”
孙敬初点点头道:“有啊,要修这艘船也不算难,你们他们只是砍断了船舵和主桅杆,凿穿了船底,只需要更换新的船舵和桅杆,把凿烂的底船板换掉,刷上桐油,封堵漏洞,阴干后,就可以使用了。虽然代价不低,但是要比打造一艘新船便宜多了!”
陈应此时突然发现,自己要建立一支漕运船队,哪怕将来光生意,也可以赚翻天。
“能用就好,能用就好!”陈应给孙敬初道:“你派人把沉船打捞出来,这些船就归你了!”
“什么?给我?”孙敬初简直就像中了头奖一样欣喜若狂。要知道沉入永济渠的船不是一艘两三艘,至少要数以千计。哪怕这其中只有三分之一的是新船,这也是巨额财富。孙敬初期期艾艾的道:“这怎么使得?”
“没什么,有便宜怎么能轮到外人,本将军向来都是如此,有好处,先考虑自己人!”陈应笑道:“这些沉船有的是新船,有的却是破烂,没有修复价值,挑些能用的,不能用的船,就拆掉,捡出能用的木料,实在不能用的木料,就拿去当柴烧!”
听到陈应所说“自己人”三个字,孙敬初感动异常。孙敬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道:“主上放心,卑下这就加派出人手,争取早日将渠道疏通!”
就在孙敬初准备去派出加紧捞船的时候,陈应叫住了孙敬初:“可是你这个捞船的法子太慢,要等你疏通这些沉船,天知道要猴年马月?”
孙敬初问道:“主上有什么妙计?”
陈应依稀记得在上学的时候,有一篇课文《捞铁牛》,宋朝一个叫怀丙的和尚,他让人把两只船并排拴得紧紧的,用结实的木料搭个架子,跨在两只船上。又请熟悉水性的人带了很粗的绳子潜到水底,把绳子的一头牢牢地拴住铁牛,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两只大船之间的架子上。准备工作做好了。怀丙请水手们一起动手,把船上的泥沙都铲到黄河里去。船里的泥沙慢慢地减少,船身慢慢地向上浮,拴住铁牛的绳子越绷越紧。船靠着水的浮力,把铁牛从淤泥里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上拔。
船上的泥沙铲光了,铁牛也离开了河底。和尚不急着把铁牛捞上船,而是让水手们使劲把船划到岸边,再让许多人一齐用力,把水里的铁牛拖上了岸。
当然,怀丙的办法虽然不错,不过效率太低。陈应要打捞的可不仅仅是八头铁牛,而是数百上千艘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