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要站起来,但衣袖的下摆却被鹤归的手紧紧攥住,“大人别去,您瞧我这样子,您不得陪陪我啊?”

他试图笑,但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嘴角还没勾起来就没力气了。

唯独攥着年苏衣角的那手,紧紧的,一点也没松开。

“他在比试的时候给你下毒偷袭你,我替你杀了他,你怎么又不愿意了,百里,我不太明白你。”

年苏又重新坐下,看着鹤归说着。

明明这狐狸崽子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谁要是惹他不快了,那绝对不超过一个时辰必然要遭到他的报复。

这是狐族的首领和她说的,原先她还不信,这么长时间两人同住同修炼,多少窥探了一点他这性子,怎么今天被暗算了还不报?

年苏搞不明白为什么,只听见狐狸崽子轻轻咳了两下,整个人瞧着虚弱的要没了。

“我没说不报仇,但是我得亲手去,您是大人,不要为我做这种有损威严的事情。”

瞧瞧这无赖,怎么这时候都要死了还想着她?

年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从有意识以来就没有人这样为自己着想过。

她的生活里只有修炼和被臣服,还没有一个人这样事事想着自己,一切以她为中心的。

喜欢两个字到底是什么,年苏不太清楚,但此刻,她有点想和鹤归一起,尝试一下这两个字的意义。

“百里,你不会死的。”

她只是垂着头,不看鹤归,淡淡的说着和刚刚话题完全无关的话。

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