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苏勾着唇,慢慢的坐在床边,“大师,其实相比于香客和大师,我更想和你做朋友。”
傅飞白抬眼,眼中的惊慌被压下,“我和公主已经算是朋友了。”
但是眼前的少女却摇了摇头。
“大师,在你眼里,天下苍生都是你的朋友,每一个去过通玄寺的香客,找你倾诉的人,你都会把他们当做你的朋友,但是我要的不是这种。”
难道...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傅飞白自诩活的通透,看破红尘。
这通玄寺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唯独没有一个人同她说,要和他做朋友,更何况那人还是皇家子弟,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公主。
那股幽香又被他闻到了,少女继续说:“接下来一年,就由我这个朋友每天带你出去玩,带你逛遍京城,带你踏入红尘世俗,你就给我讲经,给我答疑解惑,一年之后要是你还是想回去,我绝对不拦着你。”
傅飞白不解:“公主,要是如此,我不还俗也可以陪您答疑解惑啊,为何一定要贫僧还俗?”
从记事开始他所有的记忆都是有关通玄寺的,要踏出这一步。
比登天还难。
但是年苏就爱干逆天而行的事。
她依旧巧笑嫣然,“这个大师就别管啦,我救了大师,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要求。
于是傅飞白道:“好。”
“既然大师答应了,那朋友之间第一步,我们不能再大师大师,公主公主的叫了。”
少女眼波流转,窗外的光好像全都在她眼睛里。
傅飞白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耳朵里都是她清澈的声音绕在耳蜗里。
他喉头有些干涩,偏过目光,“那叫什么?”
“大师可以叫我福清,或者叫我的名,年苏,如果大师不介意,叫囡囡,苏苏,或者是......叫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