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朱成钧伸手拉她,声音若无其事。
这一声完全把展见星点燃了,她用力挥开他的手,气恼到结巴:“你,你当着别人,乱来什么!”
“谁当着人了,他喝多了乱闯,怪我吗?”
展见星直着眼想了片刻,想出反驳了:“就是怪你!你就不应该——你!”
“好,我不应该,我错了。你先起来。”
朱成钧再度伸手,不顾她的挣扎,这一次终于把她拉了起来,
展见星站不稳,但没放弃,摇摇晃晃地要往外走:“我回家了,明天跟你算账。”
她有自己醉了的意识,知道这时候说不清楚,方才跟许异说要理论,只是想尽快把他打发走而已。
朱成钧这时候脾气倒很好了,不但好,他乃至有点新奇——他没见过展见星醉酒,更没见过她这一面。
她既不谨慎,也不理智,气势汹汹地朝他发着火,他承受着她蛮横的怒气,心里痒得像放进了一片羽毛,跃跃欲试的燥意之中,又觉得软软的。
他执着她的手腕没放:“你这个样子回家,不怕把你娘吓着?”
展见星大声道:“不怕!”
又瞪他一眼,空着的一只手胡乱拍他的手背叫他放开。
朱成钧从她那晕乎乎的一眼中领悟到了她的意思:留在这里才怕人呢。
她明显是不清醒,但偏偏又还保留了一些思考能力,朱成钧觉得有意思极了,他没松手,顺着她的力道把她拉到了窗边,指着窗外道:“天黑,宵禁了,你没特批的令牌,不能在街面上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