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已没那么熟悉他了。
她心里空茫下来,究竟怎样想的,她自己也未必全然分辨得出,但她听得见自己坚决的声音:“崇仁郡王绝不是犯上作乱之人,其中必有误会,让我出去,我与他谈。”
“这可不行!”
“对啊,这时候怎么能开城门?”
跟着登上来的几个官员纷纷反对。
“那有绳索吗?”
官员们迟疑地对视了一下。
宁藩的乱兵不知有多少,这个时候,本已空虚的京城防卫是禁不起多竖一重敌的,倘若有人愿意冒险去谈一谈,不是不可为之事。
片刻后。
“展中允,事关你自己的性命,你可想好了。”
“是。”
展见星腰间系着绳索,两个士兵在上面拉着,把她从城楼上放了下去。
这不是个易行的活计,她两次拍在朱红的墙面上,等真的下来时,又差点绊一跤。
她努力稳住了身形,解开腰间的绳结,往朱成钧的方向走去。
城上城下,两边睽睽的众目注视着她。
展见星行至马前时,停步,她没行礼,朱成钧已甚有乱臣贼子的嫌疑了,她不需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