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尘子点头道:“虽无十分把握,因这因由有些奇特之处——但贫道总有七八分把握。”
有七八分就很不少了!汪皇后忍不住站起来,隔着屏风道:“你只管说来。”
“依贫道所诊,太子殿下脉相促急,虚热内生,舌尖红绛,邪侵营血——”
汪皇后又急切,又听得头疼,打断道:“你说得明白些,到底病在了哪里?能治不能治?”
灵尘子道:“能,也不能。”
这哑谜打得张姑姑也忍不住道:“道长,你说个明白话,这叫人怎么听得懂。”
“太子殿下病在心上,此乃心病。”灵尘子解释道,“所以贫道如此说,找出殿下心头郁结的这个缘故,殿下不药可愈,若找不出来,就难办了。”
屋里静了一瞬。
张姑姑看了看躺在床上又翻动了一下的朱英榕,因他这回没踢被子,她也没留神,只是不可思议道:“——我们殿下才四岁,你说他有心病?”
四岁的孩子,能郁结个什么?有什么不痛快,当时就哭就闹全挥洒出来了,闷到心里闷出个心病——简直好笑!
灵尘子其实自己也觉得奇怪,但他确认诊断没错,因为这其实不难诊,太医们所以都不知究竟,恐怕不是医术不行,而是诊出来了,没法说——四岁的小太子有了心病?他们就是敢说,也得帝后信啊。
汪皇后的表态就马上证明了其中的为难之处:“行了,请道长出去——”
咚。
这一声,是朱英榕在床铺上挣扎着发出来的。
他似乎为外部动静所扰,又醒不过来,迷糊间陷入了梦魇里,小拳头都握起了,嘴唇蠕动着,忽然喃喃出一句:“我是我就是”
“我就是母后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