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见星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无语——行吧,他说打成怎样,那就是怎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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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
坊主往县衙去得急,之前打翻的桌椅钱物等都没收拾,只是留了几个打手看管,这查封令查封的不但是物,也是人,奉命前来的两班衙役把几个打手捆起来丢到门外以后,就如猛虎出闸,冲进赌坊大饱私囊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腰包刚刚揣鼓,小县尊就来了。
展见星站在门口,往里打量一圈,平静道:“都出来。”
林开运手里还抓着一个白玉扣,也不知是哪个客人押的赌物又或是先前躲避斗殴逃走时仓促间遗下的,他和罗顺对视一眼,心里一百个不舍得,到底不敢当着上官的面明抢,磨蹭着往外走。
他们都出来了,后面的衙役一个连一个,也跟着慢慢出来,歪七八扭地站着,姿势都很碍观瞻——因为身上多少都揣了点东西。
展见星道:“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把身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通通拿出来,放回去。”
衙役们脸色立时都难看了起来。
林开运陪笑道:“县尊,您年轻,不知道,这天下哪儿的云彩都一个样,这样现成的油水都不叫兄弟们沾一沾,我们不能喝西北风去啊。再说,饿着肚子也没法替县尊办差不是。”
展见星盯着他:“本官话还没说完。”
罗顺听着有缝,忙把林开运往后一攘,道:“他不懂事,大老爷您说,小人们听着。”
“第二,你们现在身上有什么,本官只当做没看见——”
这一句一出,衙役们的眼神纷纷亮了起来。
“但是本官任内,不能听见你们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不法之事,倘若有人来告,查证属实,有一个算一个,脱下这身衣裳,换人来做。”
林开运大惊,伸头道:“什么?县尊,这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