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政策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为京官,可以不考虑本籍与任职地的差异。
“所以你就是哄我。”朱成钧向她宣布了最终结论,“你跟我一别,八成就是永别。”
展见星哭笑不得:“九爷,说得这么不吉利做什么,哪里就有这么糟了。”
想了想,又安抚他,“我还年轻,总有机会的。”
朱成钧幽幽道:“哦,所以你想我等你到老。”
“我没想!”展见星忙不迭撇清,她发现她跟朱成钧说的看似一件事,实际上根本不是,她一不留神就要被带沟里去。
她真是发愁,不过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久别,这些不自在又皆化成了离愁,算了,她都要走了,难道还跟他吵架不成,他现在醒不过来,也只有由他去了。
大半年不够,那就三五年,以后见都见不到,他这股荒唐心思总会淡下去的。
不知是不是珍惜仅剩的一点共处时光,朱成钧没有再为难她,接下来说的话都算正常,展见星不能一直呆在代王府里,再说了一阵,她就要走了,她还要跑常胜堡村一趟。
展家那些人虽然从未待她有一点好处,但天生的血缘砍不断,他们若仗着她的势在大同胡作非为出什么事来,她的名声也要被带累。
朱成钧听了也没纠缠,只道:“那你去吧,哪天走,告诉我一声,我去送你。”
他这样好说话,倒让展见星离情又起,在她的小半生中,她从未和同龄朋友有过这样深刻的羁绊,这和许异都不同,她毕竟不曾和许异共过患难,双方再亲厚,不过同窗之情而已。
“你放心,我会来说的。”
展见星脚步缓慢地出去,她不知道的是,她一走,朱成钧就叫秋果:“去磨墨。”
秋果稀罕地从门外窜进来:“哇,展伴读真是灵丹妙药,一回来,爷都知道主动用功了。”
朱成钧真是个要用功的样子,墨磨好了,他站到书桌前,沉吟片刻,提笔就勾勒了副弯弯曲曲的图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