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时,两人赶到了大同,在城门口分手,又约好了明日一早一同去代王府。
徐氏终于见到久别的女儿,却是一夜无话——因为她已经傻掉了,她给女儿开出三年期限,不过是为了安抚住女儿,哪知道这样不可能完成的条件居然被展见星做到了?
这一份惊甚至超过了阔别大半年后终于见到女儿的喜,她整晚都恍惚着——她生的是个女儿吧?
是吧?
展见星明白母亲的心情,暂时也不和她多说什么,天一亮就跑去代王府。
她要赶着上任,时间很紧,回大同来最重要的是为了把母亲一起带走,别的事都得抓紧办。
楚翰林正在纪善所里讲课,声音沉稳地传出来:“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
她在京里经历了许多事,但是这里,好像还一如当初,什么也没有改变,是她度过五年时光的熟悉学堂。
连朱成钧那个没精打采的背影都差不多。
他还是不爱读书,当然,恐怕只剩他一个人读书还更没劲了。
展见星不觉微笑,她在这里有过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其实很想念,因为愉快的回忆,更多。
楚翰林若有所觉,抬眼向外望来,他未及说话,这个时候许异从后面跑来了,气喘吁吁地大声道:“星星,你来得真早,我记着要来早点,可是我娘拉着我说了大半夜话,我就睡迟了——”
砰。
朱成钧面前的桌子被撞开,然后他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出来,看一眼展见星,马上去质问许异:“你叫他什么?”
“九爷,我回来了——”许异笑呵呵地打完招呼才想起来朱成钧根本没问他回没回来,只好莫名地眨了眨眼,“九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