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翰林笑道:“想一想也不坏,早立志,早懂得下苦功成就。九郎,你将来想做什么?”
“不知道。”朱成钧说完又想了一下,补充,“做个王爷吧,和我二叔一样。”
他这其实不是想了,而是早晚的事实,朱逊烁败走,爵位回到了长房——虽还悬在头顶上,但也就一步之遥了,朱成钧作为代王的亲兄弟,他将降一等袭成郡王。
楚翰林一算便也失笑,朱成钧这等王孙,前程自生下来便定了,他想做别的什么,反而不能。享受了超出常人的富贵尊荣,这一点代价岂能不付。
“九郎,你这一生不愁吃穿,不需像展见星一样为自己的前程打拼,这是先祖的恩泽,也是百姓的供养。你看看展见星,几回死里逃生,就当知小民存活多么不易,还望你将来爱惜百姓,管好家仆,不要去侵扰地方才是。”楚翰林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句。
朱成钧看了眼展见星,点头:“先生,我知道了。”
一路悠闲中,他们回到了大同府。
徐氏已在家里等得心急如焚了,虽然罗知府遣人又来和她说过一遍,但不过是带了一句话,究竟女儿怎么会从代王府跑到京城去,前后算起来又足有半个月不见人影,她做母亲的,心头满是惊疑,哪里能不着急。
展见星也知道,进了城门就跟楚翰林朱成钧告了别,直接奔家来了,徐氏终于见到她,见她安然无恙,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展见星这时候脖子上的伤已经好了,太医给的药好,没留下什么痕迹,她便也索性瞒过不提,捡能说的不会让徐氏担心的说了些,只说是朱成钧被叔叔冤枉了,官司打到了御前去,她作为人证才跟着去做了个证,事情本身与她没有多少相干。
徐氏信了,因为她恰也见着了些事,拉着展见星的手舍不得放开,告诉她道:“怪不得,娘挂念你,明知你不在,也忍不住去代王府边上打探了两回。三四天前忽然见到王府里驶出许多辆大车来,娘问了胆大跟着围看的闲汉们,听说是府里的二郡王得了封地,要到自己的封地上去了。唉,临走还不做好事,发了一顿雷霆,嫌闲汉们烦扰,叫人出来抽了他们一顿鞭子。”
展见星忙道:“娘,没碰着你吧?”
徐氏摇头:“没有,我没敢靠近,离得远远的。其实闲汉们离得也不近,都知道他们的名声,谁敢挨近呢,就这样也没躲过。”
展见星安慰她道:“娘,他们走了就好了。”
徐氏又高兴起来:“也是,从此可少了个阎王了。许多人家都找借口放了爆竹呢。”
在徐氏心中,朱逊烁是当日差点冤死她们的主谋,她直面了朱逊烁的凶残毒辣,因此把他当成了最坏的一个,她对代王府中其他人则没这么直观的认知,只觉得他走了,展见星从此去读书就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