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澄用眼睛看着,再一次把声音放轻,“你说希望思恒医疗能好好的,贝恒,你记得吗,思恒思恒,‘思’是我,‘恒’是你啊。”
听到“思是我,恒是你啊”,贝恒身子剧颤了下。
阮思澄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卑鄙。贝恒这人内在很软,抹不开面子,拒绝不了别人,她在做着跟几年前他想走时一样的事——放低姿态。
足足过了一分来钟,贝恒才问:“电话录音和公证书……钱纳名字要打码吗。”
阮思澄被问的一怔,思索片刻,道:“先打上吧。这对钱纳影响很大。咱们看看事情发展,再决定要不要曝光他。”不过,不管打不打码,澎湃定能揪出他来,就看想不想管了。
“……好。”
他也想要强硬一回。事实上,在每一次看到思恒的成功时,他都会忍不住想,当时,如果他能坚强一点,如果他能不那么软弱,他的命运是否会有不同,他是否也能拥有波澜壮阔的人生。
他并不嫉妒,并不希望思恒失败用以证明他的正确。阮思澄,某种程度上讲,是他希望自己能成为的样子,就好像是平行空间当中坚持创业的他。要成功才好。
阮思澄眼竟有些热:“谢谢你,贝恒。有些东西听着很假,但其实都出自真心。贝恒,我一直都……非常感激,非常appreciate,经常想起共事那年。在被迫当这ceo以后,如果不是还有个你,我很可能撑不下去。”
贝恒长长叹了口气,也说:“谢谢。”
阮思澄笑,拿起清酒,把贝恒的杯子斟满:“来,干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