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虚丹?”沈苍看向他空瘪的右袖,“你是为了拿丹药,才受这么重的伤?”
冯桓抬起左手,行礼的动作到一半,顿了顿,攥着空气垂到身侧:“主子与特使有令,属下莫不遵从。”
沈苍皱眉:“比起你的手,丹药算什么?”
冯桓心有触动,微微抬头,低声说:“区区断臂,百年便可再生,特使不必挂心。”
百年。
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这是比一辈子还长的光阴。
沈苍看着手里这瓶丹药,缓缓握紧,良久,才翻掌收回包裹。
“谢了。”他说,“但以后还是保命为先。”
冯桓道:“属下明白。”
说完,见江云渡没有吩咐,他也告退离开。
沈苍再转眼看向周围。
在纪律严明的碧云天,连伤员都克己慎行,洞穴腹地宽阔,躺着满满当当的弟子,却几乎没有呼痛声,气氛压抑。
江云渡道:“别看了。”
沈苍说:“灵机真人想劝你重新考虑情劫?”
旁人退尽,这里只剩他和江云渡,说话很方便。
江云渡道:“我不会考虑。”
沈苍回身看他。
江云渡道:“若已无情,是人是仙有何意义。”
沈苍说:“至少你不会死。”
江云渡道:“你怕死?”
“你不怕死?”沈苍反问,“人生还长,很多事都没做完,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