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些汤,每个人分半碗,这下可以了吧?
宋羡看着放在一起的两只碗,没有再说话,勉勉强强放她一马。
屋子里很安静。
谢良辰将公文看完,叠好了放在桌案上,吃掉了面前的猪肚汤。
宋羡还在翻动手里的纸笺,于是她伸手拿起竹签拨弄了一下烧红的灯芯,让灯光变得稍亮些。
过了好一阵子,宋羡手里的文书依旧没看完,谢良辰起身去煮茶。
端茶进门的时候,目光扫到宋羡那无处安放的高大身影,顿时心疼起那被他压着的小杌子,明日她得让四舅舅帮忙修一修,免得哪日被宋羡坐塌了。
宋羡终于将眼前的纸笺收了起来。
谢良辰抿了一口陈皮茶:“大爷是要与秦茂行一起查横海节度使吗?”
她没有说林珝,林珝只是个卒子,重要的是要揭穿横海节度使。
宋羡道:“涉及到军备,横海节度使在朝廷安插了人手,抓住证据,也好让朝廷彻查,就算不能一举将他拿下,至少让朝廷对他起疑。”
谢良辰看着灯光思量片刻:“我去铁匠铺,一来是去打铡药刀,二来也是想要问问能不能再打一些别的东西,开春就要农耕了,北方连年战乱,铁器早就被辽人抢光,耕种只能靠大家做的简陋器具。
村子里男丁少,就算勉强能种好,还有大片的荒地,那些荒地土质都不错,放着未免浪费,我还想着带着大家去山中种药。”
横海节度使靠着与辽人私通赚银钱,无非是为了招兵买马,说白了都是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横征暴敛,甚至不惜牺牲百姓性命之事天怒人怨。
相反的,只有百姓安定、富足,才愿为国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