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正坐在椅子上,眼前忽然浮现出宋羡生母的面容,她总是讥诮地望着他,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能入她的眼。
她倔强、刚毅,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怀了他的骨肉却还想着要与他和离。
如今的宋羡就像是在替她证明,他永远不及她。
……
祁州。
苏大太太从噩梦中惊醒,她看一眼沙漏,不过才睡了一刻钟。
吕妈妈听到动静忙进屋服侍。
苏大太太道:“我哥哥回来没有?”
吕妈妈摇头:“方才奴婢又去问了,舅老爷衙署忙,可能这两日都不能回来了。”
苏大太太心窝一阵乱跳,听说镇州的事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哥哥帮着一支商队从她手里买了一些熟好的药材。
药材的价格很不错,那商队的东家也与哥哥相熟,她欢欢喜喜地将药材卖了,可是卖过之后,她一直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那商队拉走药材时遮遮掩掩,哥哥还再三嘱咐她不能与任何人提及,现在甚至不能告诉苏家人。
后来宋旻出了事,哥哥又来找她说:“千万不能说出去。”还让她改动账目,让那些药材“从来不曾”出现在苏家,否则就可能会有灾祸。
苏大太太想要问清楚,偏偏哥哥就此去了衙署,再也没有回来。
药材若不是卖给了商队,哥哥将它们弄去了哪里?苏大太太一面劝自己不要想的太多,一面又控制不住地去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