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知晓那是他第一次请命做前锋时在军中听到的话。
前锋擅打恶战,有时候还有以身为饵,这是他在军中为自己寻到的位置。
无需被任何人庇护,只有一往无前。
就像他第一次看到谢良辰时的情形,她眉眼间的狠厉和果决,让他觉得熟悉,似是瞧见了那时候的他。
睡意再次袭来,将他裹入更深的梦境中。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再出现景象时,周边一片昏暗,只有浑浊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宋羡感觉到自己被关在木笼子中,木笼浸满了海水,他隐约瞧见了一个身影向他而来。
受伤的眼睛被咸涩的海水蛰的生疼,但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越靠越近。
终于那身影到了他面前,素白的手一把将他牢牢地握住,拖拽着他,想要将他和沉重的木笼一起向上拉起。
显然她的力道不够,只能陪着他和木笼一直向下坠去。
他焦急中就要将那只手甩开,可她五指收拢陷入他指缝中,无论如何也不肯放。
海水涌入他的鼻子,让他胸口炙闷,几欲晕厥过去,忽然有一道光从头顶落下,那浑浊的海水瞬间变得湛蓝而清澈,眼前的人也愈发清晰。
那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个少女。
一双清亮的眼眸中写满了坚定、冷静和倔强,身上的衣裙笼罩那束阳光下,发着金黄的光晕。
那是谢良辰。
他的木笼子忽然被打开,整个人随着她向上游去,周遭的海水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带着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