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谢良辰道:“对不住宋将军,又没帮上忙。”
宋羡没有应声,转身向前走去:“没有人对什么东西天生就惧怕,要么听人说过什么与之有关的惊骇之事,要么是亲身经历过,仔细想想你是哪一种?”
谢良辰脑海中空空如也:“若是能想起来,我会去禀告宋将军。”
陈咏胜被陈子庚带着走过来,宋羡也说完了话,抬脚向外走去。
宋羡一骑人离开了陈家村,陈家村的人看着高高堆起的米粮,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有人坐下来抹眼泪,又有人将家中的老人搀扶出来查看。
村中年纪最大的婆婆赵氏眼睛早就看不清了,伸手摸了摸袋子里的稻米,侧着脸道:“这是今年的收成?好啊,能吃上稻米饭了。”
陈老太太上前道:“四婆婆,你昨日不是吃了稻米饭吗?我给你送的。”
“哪有?”赵氏挥手,她嘴里没有了牙齿,说出的话也不清不楚,“我没吃……我好几年没吃到了……”
陈老太太又是心酸又是好笑:“吃完就不认,早知道昨日我就不喂你了。”
“月芽儿,”赵氏喊陈老太太的小名,“今年收成真的好了吗?”
陈老太太大声道:“好了,大家都能吃上饭了。”
“今晚给孩子们做稻米饭,我家三个小子天天喊饿,还有你家敬哥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他们吃饱了。”
陈老太太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下来,赵氏糊涂了,不记得现在的事,只记得从前……
赵氏的三个儿子,和她的敬哥儿早就长大了,他们一起上了战场,将命留在了那里,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