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看到陈子庚身下湿了一片,眼睛笑皱在一起:“呦,这是尿炕了。”
谢良辰循着笑声进门,看到阿弟涨红的脸。
陈子庚垂着眼睛,负气不去看人。
昨天上山,除了挖黄精之外,阿姐还在林中捉蛤蟆。阿姐手脚利落,专挑那种大个的逮,左手一只,右手一只,都丢在身后的背篓里,他在旁边傻站着,就是不敢伸手。
陈子庚也没想到自己会怕那些东西,蛤蟆蹬着腿,争先恐后要逃跑的模样深深印在他脑海中。
到了晚上,他就梦见被一群蛤蟆追得满山跑,其中一只钻进了他裤子里,他用尽力气才将它抖了出来。
陈子庚好不容易平静了心情,将那些大蛤蟆赶出脑海,利落地换好了衣裤,去院子里梳洗。
谁知道一抬眼就看到蛤蟆们都被挂在了院子里的粗绳上,一只只头向上,迎风飘扬。
陈子庚的脸黑了。
“好东西,”谢良辰指了指蛤蟆,“晾之后取油,能卖大钱。”
陈老太太咂嘴,瞧瞧,外孙女眼睛里什么都能变成钱。
陈子庚第一次不想相信阿姐,否则以后他就要常常与这些蛤蟆在梦里相见。
祖孙三人吃过了饭,陈咏胜刚好带着陈咏义、陈玉儿等人进了门。
陈咏义瘸了一条腿,右手四根手指被刀砍掉,只剩下一根拇指,与陈咏胜一样也是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的人。
陈咏胜叫上陈咏义一起前去,是怕出什么差错,他们毕竟是男子,能挡在妇孺们前面。